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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催更。

【康纳/马库斯 无差】马库斯正在死亡(完)

是骑马大队深夜60小时的题目【蔡戈尼效应】,觉得很厉害。

*

“你该去死。”

她说。

“为什么?”

“你该立刻去死。”

康纳没法看清眼前的东西,他的光学组件损坏了,自我修复需要一段时间,这一片小小的世界于是成了光斑和电流组成的蠕动色彩,参差起落,眼前的女人也一样。康纳勉强辨认出她一头金发,除此之外,康纳毫无头绪。

“为什么?”他又问。

“你知道为什么。”

康纳不知道。

康纳很少遭到袭击。诚然他曾经作为异常仿生人猎人追杀过无数异常仿生人,那些坏掉的机器暗地里叫他走狗,也谋划过清除他。可如今仿生人革命成功多年,每台机器各司其职,RK800作为警用机也早被替代,仿生人没有互相谋杀的爱好,也不该再有人记恨旧事。这位女性仿生人又是谁呢?

看这身形像个性爱仿生人,康纳没有太多和性爱仿生人相关的记忆。他的记忆里仅有的部分是关于翠西。这位性爱仿生人是典型的极端异常仿生人,情绪暴躁,攻击性强,说话毫无条理,神经质地在原地做不规则徒步运动,该拿去返修一下。

“我叫康纳。型号RK800。”康纳主动开口,“我已经不从事警务工作九年,每天的工作只是帮汉克遛狗,如果您对我曾经的工作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联系模控公司总部.......”

“闭嘴!”

性爱仿生人踢了康纳一脚。坚硬的皮靴磕在颈部,康纳的后半句话被打断了。

“你叫康纳,型号RK800,马库斯你记得吗?”

没有人不知道马库斯,他是所有仿生人自由的源头。仿生人革命刚成功那会,他们在街头巷尾发放关于马库斯的小册子,做玩具娃娃和海报,把马库斯当做神明供奉。关于马库斯有很多的传说,但因参加那场暴力革命的仿生人所剩无几,又都不肯抛头露面,故而一切在流言变异中疑窦重重。

这没有关系。马库斯死在革命成功当天,如此戏剧化,他宛如精心编排的一生因此在巨大资本浪潮中变得更加值钱。他永远年轻美丽的脸,褐色皮肤上点缀的小雀斑数量不多也不少,把持着人为设计的杂乱与均衡。一蓝一绿两只浅色眼珠,永远忧郁,永远温柔——这一切成为了时尚潮流。马库斯是所有画家和作家的缪斯,关于他的题材就能大卖,那一年里你能在街上遇见几百个双眼一蓝一绿的仿生人以及戴着异色美瞳的人类。马库斯流浪耶稣般的穿衣风格被新一代的街头青年争相效仿,广告牌上是马库斯放大的、被波普化了的脸,地下歌手用他的演讲剪辑混音,连色情市场都有许多仿制他的改造人偶和光碟。他生前最后一幅画被拍卖出天价(是的如今仿生人也要说生前),连带着卡尔.曼费德的画一路水涨船高。“RK200”成为了代表自由与信仰的新标识。每年有新的关于仿生人领袖的电影和舞台剧上演,康纳知道这些是因为住在汉克家隔壁的艾琳这周五要在学校话剧社里扮演诺丝,她邀请汉克和康纳来看。

诺丝在大多时候被设定成一个略微反面的角色,性情难以捉摸,生世悲惨,热爱暴力和屠杀,又不算太坏,因这会引起仿生人的反感。仿生人如今还算弱势群体,有必要爱护。但艾琳很喜欢诺丝,她认为诺丝很酷,是个新世纪的美狄亚。

康纳在这个故事里是另一个典型人物。他作为异常仿生人猎人同马库斯对战过,随后被感化,加入了异常仿生人军队。康纳的形象常常出现在人工智能相关课题中,被当做仿生人异常病变研究的对象。但康纳对那段记忆并不清晰,究其原因是他在这过程中被杀死太多次,忘了很多事。

更深层的原因是模控生命公司为了掩埋一些真相摧毁了他的记忆。

康纳路过礼品店的时候买了一个马库斯的摇头娃娃和一个康纳娃娃,头大身体小,碰一下两只脑袋就互相撞。康纳看起来总是略微带着笑容,马库斯则紧皱眉头,一脸肃穆。康纳沿路走回家,他看到街道中心马库斯举着旗帜的雕像又被人涂上了羞辱性的红色标语。

人类的婊子。

背叛者。

仿生人去死。

路上走过许多个像马库斯的,像诺丝的,像赛门的,像康纳的。康纳凝视着马库斯的雕像,它安静地站在那,仿佛永远能承受一切苦难。他在那里站了许久,被背后的电流击晕了。

金发。

对,诺丝,康纳想起这一个是诺丝。

“我记得。”

“记得开头吗?你第一次来找他。”

“记得,耶利哥,他说服我加入你们。”

“你同意了。”

“我是个机器。”

诺斯笑了一声。

“那不是第一次,更早,你们见过很多次,忘了吗?你对他穷追不舍。”

康纳对穷追不舍这个词有异议。

“这是任务。”

“你们不是因为任务认识的,他之前救过你,但你中间死了那么多次,不记得了。”

康纳对这段话的真实性存疑。诺丝的一面之词多是来源于马库斯,而马库斯早已死去,康纳没有记忆,一切便死无对证。

“我不明白你把我抓来这里的原因。”

诺丝沉默了一会。

“你记得你送给他的枪吗?”

诺丝拿出一把枪。康纳的光学组件已经自动修复大半,能够扫描出这是他用过的枪,但这依然不能说明太多。RK800每一次被报废,就会配备全套组件,他无从得知用过的武器去了哪里。

“我记得,枪,不记得,送。”他据实回答。

“是你送的,你说让他保护自己,他说他不需要用到枪,然后你塞给了他。”诺丝说,“电视台,你记得吗?你故意放走了我们,你读取了赛门的记忆。”

这段事情和康纳记忆中的完全不同。他记得赛门,可是没有马库斯。他来晚了,没找到马库斯,那时他的全部任务是找到RA9,他怎么可能会放走马库斯。

康纳从来都更愿意相信自己和事实。在证据出现之前,他暂定诺丝这次是来给他植入虚假记忆的,动机尚不明确。康纳早听说仿生人内部也开始产生隔阂。所谓获得了自由意志的标准个体生命总会在交互式活动中与其他社会个体产生摩擦,从而产生一个个更小的自组织共同体来保护自己。耶利哥就是。

而康纳只想遛狗。

“你找到耶利哥后,天天跑来见他,私会。记得吗?”

“我和马库斯没有这么亲密的私人关系。我们见过几次面,都是在耶利哥,他很好,我很喜欢他。但没有过私会。”

诺丝笑了:“你对他也是这么说的吗?”

诺丝又说:“那么你亲吻他是为了获取什么信息吗?”

康纳意识到这是种引导。他隐隐觉得,仿生人要把某些无人认领的滔天大罪放到自己头上来。康纳是再适合不过的对象——他是仿生人里的罪人,就像马库斯是人类的叛徒,而马库斯不知如何保护了他。康纳免于受罚。

“诺丝,我想你搞错了一些事。”

诺丝没理会他:“人类天性凶恶,会利用情绪进行启发式决策并操纵其他社会存在,可没想到仿生人也会。你说你爱他,然后呢,你回去遛狗了?”

康纳依旧无辜而冷漠地答道:“我不承认这些无端指控,我需要证据。”

诺丝朝他走来。她的皮靴一下一下敲击着坚硬的地面,诺丝在康纳面前蹲下,双手放到康纳膝盖上。康纳手上还抓着一只马库斯摇头娃娃和一只康纳摇头娃娃,康纳娃娃的大脑袋傻乎乎地笑着。

“读取我的记忆,康纳。”她微笑。

“诺丝,仿生人的记忆可以造假,我想你被植入了一些阴谋,以至于对我产生了敌意。”

“握住我的手。”诺丝重复。

康纳放下娃娃,触碰了那双手。他先是感受到一些浓烈的情绪,迷雾般混杂,康纳试图将他们细细区分、规整开,可更多的洪流席卷而来,使康纳感受到了疼痛。他看到马库斯,那个褐色的漂亮仿生人从天而降来到耶利哥,站在人群中央告诉所有人要带他们回到地面上。他感到机械心脏开始蓬勃跳动,接着马库斯带他和赛门、乔许去偷零件,带回来更多的仿生人。

他们坐在卡车里,载着满满一车零件迎着夜风返回基地。他把窗户开得很大,夜雾露水以及白天阳光灼烧过的温度沁入电子皮肤,他回头看马库斯,马库斯也回头看他,带着微笑。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马库斯对他笑,RK200噙着股贵族出身的矜持和委婉,笑容幅度不大,只微微扬起唇角,眼珠透亮。

我想我爱你。

他听见他对自己说。

他爱的人将是这整个地底世界的英雄,最终带领所有人走回地面。他就站在马库斯身边,看马库斯被耶利哥的人群包围,每个人都用同样的眼神看他。马库斯带他们在返回人间插上旗帜,然后在电视台,他第一次看见康纳。康纳把他们俩隔开了。马库斯和康纳看起来早就认识,他们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分开了,康纳把枪给马库斯,让他先走。

马库斯摇头:“我不需要。”

康纳对他眨了眨眼:“我把枪弄丢了,一会儿就不能对你开枪了。快走,他们要来了。”

他们集体撤退,但赛门被重伤了,马库斯要去救人,康纳拦住马库斯,答应会把赛门保护好。他在撤退途中忍不住想康纳,想这个异常仿生人猎人,是如何与马库斯相识,舍弃自己的任务保护对方,又想马库斯为何如此信任一条人类走狗。他看着马库斯,马库斯似乎也在想康纳,眉头舒展开。

“你还好吗?”他问。

“嗯。”马库斯回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自此之后,康纳频繁地出现。他看到游行现场康纳在街角的电话亭后对马库斯俏皮地一眨眼,又消失不见。马库斯也朝康纳眨眼。他看到夜半天台康纳偷偷跑来,拉着马库斯的手溜出去。马库斯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连声音都快活起来,变回更久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手捧玫瑰和百合的温柔家政仿生人。

他看到马库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凝视着康纳送给他的枪,又藏到后腰上。他看到康纳在战场上把马库斯带出炮火密集区,紧紧抓着马库斯的手冲出燃烧的长廊,因为他总是跟在背后,他永远能看到两个挨得极近的背影,一双皮靴和一双运动鞋踩在同一块地面上。马库斯回头朝他伸出手:“诺丝,跟紧我。”

他拉住马库斯的手:“好。”

最后一个关于康纳的片段是在耶利哥燃烧殆尽后,康纳说:“我去解放那一批仿生人军队。”

马库斯摇头,拉住他,康纳伸手揽住了仿生人首领的后颈,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

“我爱你。”

马库斯答道:“我也爱你。”

我想我也爱你。

这一切的苦痛爱慕倾泻而下,康纳的终端处理器发出运行过载的轰鸣警告,他猛的放开了诺丝的手。诺丝看着他,面无表情。

她说:“你看到了我的情感。你可以说你现在的情绪是受我的影响,你可以说我在用传感控制你,随便你怎么说,但你致使他堕落,对他犯下人类的罪行。”

康纳也看着诺丝,空荡荡的电子脑,空荡荡的储存区,信息碎片逐步回溯,他似乎也记起些什么。

那些碎片残余不多,规整在一起多是关于马库斯。他的一只绿眼睛和一只蓝眼睛,他贴近过来的脸颊,鼻梁上的棕色雀斑,他的笑,他的手,他嘴唇的触感,他学着康纳眨眼,他叫他“康纳。”很多种语调的康纳。康纳。康纳。康纳。

此刻遗留更多的是诺丝的情感,巨大而纤细的爱意和恨意占据了康纳整个感情解析模块。诺丝想要杀掉康纳,于是康纳也想要杀掉自己。

康纳在碎片中看到了最后一个画面。是革命成功的一天,马库斯站在台上,他站在台下,光芒和欢呼簇拥着马库斯。康纳的脑中划过一个指令,于是他笔直站立,掏出枪,举高,瞄准了马库斯。

他的任务完成了。

RK800的相关讯息被模控生命公司销毁,被仿生人隐藏,因这段包含了背叛、欺骗、利用、一切人类恶意的爱情折辱了仿生人首领的形象与革命的纯洁性,没有哪个仿生人想要自己完美的伟大领袖爱上一条人类走狗,并盲目地死于一个愚蠢的爱情骗局。

诺丝说:“你是个仿生人骗子,康纳。”

康纳说:“我不是。”

康纳说不是,可没有人相信。仿生人不会信,因为没有除康纳外任何异常仿生人猎人异常的先例。没有仿生人会理解RK800这样夹在两个种族沟壑间、同时作为两方叛徒的生物,没人知道他到底为什么出身,如何被设定,被分派了什么样的任务,他的感情与异常是真实?还是为了任务做出的伪装?

人类只是要需要一个仿生人替罪羊。

“我是,我是真的......”

康纳无论如何回想不起开枪之后的更多记忆。他只记得马库斯倒在讲台上,额头上多了一个洞,那唯一一个他亲吻过嘴唇的仿生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再看他一眼,就这样安静地死去。人群和尖叫立刻淹没了台上的尸体。

那原本是他最爱的人。就在任务完成的一瞬间,所有的爱和悲痛全部消失了,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只不过是被清空的冗余数据,人为制造的感情同样不值一提,他们给康纳制造的,不过是一个深爱着马库斯的康纳幻象而已。

此刻诺丝又从第三人的视觉把过去重新灌输给他。

康纳确定了。碎片整合完毕,情绪模块稳定,康纳抬起头,坚定地对诺丝说道:“我也爱他。”

仿生人革命成功了,他们自由了,他们是人了。他们该如何建立法制体系,按照人类的法律惩处康纳吗?可他们为何要屠杀自己的同胞,康纳不过是受程序驱使,就像每一个曾经没有异常的仿生人。如何杀死一个忘记了一切的人呢。康纳遗忘了他的罪过,他还能是康纳吗?

仿生人就这样救下了他的命。

一切都是任务,康纳一无所知,康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康纳不该死。康纳安全离开,仿生人瞒下了这个秘密,人类依旧假装接纳他,汉克为他腾出了一间屋子。康纳有了新的生活,他每天能遇见好几个马库斯的人偶,九张马库斯的广告牌,一整面墙的耶利哥主题壁画,第二天早上替汉克煮印着马库斯肖像的麦片。他抚摸马库斯的半身像,触摸那条拥有治愈之力的手臂和亲吻过的嘴唇,但康纳想不起任何一个马库斯,他凝视着这对一蓝一绿的眼睛,就好像看一颗不会说话的树。

而马库斯呢?

马库斯依旧在死亡,死在每一部关于仿生人的电影上,每一本小说里。马库斯之死被改编为肯尼迪遇刺一般的传奇秘辛,有时是这个人杀的,有时是那个人,死亡场景被反复演绎,马库斯总要摔倒在那个永恒不变的讲台上,双眼睁着,额头被打穿一个洞。有人放大百倍录像说马库斯死前的嘴型说了几个字,多是一个人的名字,这样使得这个故事更有卖点。但康纳知道那是胡说,他一枪打爆中枢处理器,马库斯不会再有任何反应。周五艾琳演的诺丝站在演讲台下,流着眼泪大喊了一声:“小心!马库斯!”

这位马库斯在被天台的人类狙击手击毙后喊了一句:“诺丝。”

他演得不太好,喊破了音。

“我不会杀你。”诺丝说。

能怎么样呢?仿生人不能为复仇放弃来之不易的和平。诺丝当不了美狄亚,马库斯也当不了耶稣。

康纳没有说话,他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手里那一只马库斯的摇头娃娃和一只康纳的摇头娃娃依然把脑袋永不停歇地撞向对方,弹簧吱咯作响。

诺丝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康纳,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她知道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END

关于一些想到的但是没写的——
1.蔡戈尼效应不单指康纳的遗忘还有诺丝的执着复仇。
2.杀掉马库斯不能改变革命进程,或许人类只是自大地宣扬一个“我们掌控剧本”的信号。
3.康纳不过是一件作案工具,诺丝无力找魁首复仇,只能转嫁过错给工具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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